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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惘回到“家”中时,已经夜幕低垂。
他都想象好那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瞪着发白的眼珠,站在正屋前等着自己的场景了。
可结果他推开满是尘埃的枯木栅栏,直到走到院子正中间,都没有人出来。
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低,变黑。
好像是某种召示,也像在催促着行人,赶快回到屋中去。
周遭没有任何声音,好似风都消失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后院的牛栏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对了,牛。
孟惘突然想起来,转头去看自己身后正在被牵着的牛……
四目相对。
一双牛眼睁得极大,大约占了面部的三分之一,密密码码的黑色瞳孔几乎布满整个眼球,像是硬用毛笔点上去的。
孟惘可以肯定它白天时并没有这么丑。
视线向下一扫,那四只牛蹄变得很软很大,腿上的皮肉也正沿着骨头下滑,在地上层层堆砌。
不是大哥你怎么化了?
孟惘有点想哭,虽然不愿承认,但他是真有点儿想谢惟了。
这都是群什么东西。
他撒开牛绳任它自生自灭,因为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房间,只得随便选了一间快速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