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美丽纹着金印的脖子,冷白的肌肤已经被掐出手指的血痕,可眼前看到的不是因伤势带来的疼痛。
黑煞的魔气已经侵蚀到他的下巴颏,往骨髓里钻,分明应该是痛苦至极的折磨才是。
池陆讨厌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他觉得在被戏耍,顾屿你在玩什么把戏!
“什么意思?!”
顾屿抬起一只手攀上池陆的骨节绷紧的手背,冰凉地覆盖在上面。带着池陆的手往死了掐自己颈脖——
力度大到池陆都被完全控制。
鲜血直接从嘴角溢出来。
顺着凉薄上翘的唇,几道血迹挂在线条流畅的下巴,滴落又滴落…
“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嗓音很沉静,如同没有涟漪的水面,又像飘过湖水的风,清风宜人。
池陆啊,你虽是天魔,但你不够狠。
心太软。
“你对我还是太温柔了,池陆。”
顾屿眼神漆黑无底,此时又看不出情绪了,声线听上去让人感觉很压抑。
池陆内心顿时生出厌恶至极的情绪。
不同于想杀顾屿的恨意。
而是一种,令他感到异常陌生的抵触——
他立马另一只手化出赤骨弯刀。
弯刀的尖,对着顾屿的喉结。
离冷白的肌肤只有半毫之差。
“你在逼本座……”
他的手怒得打颤,控制着自己的气力不一刀刺进去。
“没有在逼你,本尊是发自内心觉得,天魔大人应该对本尊越狠越好。”
顾屿的手指用力之大,让池陆的手生出被挤压的疼痛。
池陆一把甩开顾屿覆盖在自己手背上那冰凉的手,“——再敢碰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