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需一盏茶的时间。”顾屿态度温和,如谦谦君子,对小二说道。
池陆:“……”
小二诺诺点头,离开时,又多看了两眼那个发火的公子。
公子一头白发,眉眼被黑纱遮住,以至衬得鼻梁高挺,肌肤如霜似雪。他虽然双目被遮住,但依旧能感到遮盖不下的怒火。
池陆感觉羞耻至极,他要扯掉束在头后的黑纱,却被顾屿一把握住手腕,给阻止了去——
“天魔大人不愿易容,这便是唯一的办法。”顾屿道。
黑纱上有障眼法。
纵使池陆已经敛去了魔气,但毕竟是血脉纯正的天魔。
生来高贵的气息太过耀目,这非能敛去得掉的,只能用障眼法勉强抹消些许凌厉锐气。
“又做什么!?”池陆身形闪了闪,被顾屿不知道带去什么地方。
他们出现在窄巷里,池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早已破败的房屋,因着谷雨节气接近,降雨频繁,坑坑洼洼的地上都是积水,很多房屋已经散发难闻的霉味。
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和顾屿的脚底前后传来声响。
拐弯进入一家很偏僻的铺子。
这铺子瞧上去其貌不扬,破破烂烂,连地板都起翘,屋檐外挂着丁零当啷的铜铃,入口的玄关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墙皮掉了一地,斑驳不已。
这地方,让人看了犯恶心。
池陆想挣脱顾屿的手,谁知这人握在他腕部的力量更大了。
顾屿轻车熟路也不嫌玄关后的窄道发臭。
一位白衣仙气,另一位白发凛凛,同时进入鸟不拉屎的破房屋,显得突兀异常。
谁料下一刻,又黑又臭的窄廊尽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