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晴握住牛角梳,掌心肌肤与它紧贴。
这一刻,那位只存在于云杭口中的年轻姑娘,像是穿越时空,通过这件遗物和她联系在了一起。
她取来木盒,放入柔软的碎布,小心翼翼地把梳子安置进去,“云杭叔叔,谢谢,我会妥善保管好这份礼物的,还有,餐馆就交给您保护了。”
结束谈话后,四名外勤成员也做好了外出的准备工作。
施晴没有多留,放心大胆地将厨房工作交给新招店员,带人出发上路了。
中兴城在补给站的北方,因为商旅来往频繁,道路都被车辆行人压实了,周围也没有突变生物敢来冒犯。
施晴一行在半路外宿了一夜,于第二天下午的傍晚,抵达了中兴城外的车站旧址。
时值黄昏,天空半片淡灰半片暗橘,像是电影的新旧画面过渡交替。
藤蔓的皱皮老枝上冒出了细嫩的新丝,向着新世界探出好奇小手,匍匐过身下早已归尘的旧日残骸,互相连接在了一起。
曾经恢弘雄伟的高铁车站早已倾塌,经历过风雨的酸腐侵蚀后,如今只剩下了覆满植物的断壁残垣。踢开脚下的土壤,偶尔还能见到藏于其中的一段铁轨,几近化沙成土,鞋尖一碾就碎裂开来。
这里是中兴城的地标之一,四面八方来的商旅往往会先抵达这里,然后寄停自己的车辆,再徒步或者坐车去往自己的目标地点。
有势力专门在这里揽客,此时此刻,许多形貌不一的人三五成群,向着来往商旅卖力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