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决定把目光放长远些。
补给站的客流量变大了,以后餐馆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时间一长,云杭耿耿于怀的那根刺会越长越锋利,在心底扎出伤人的孔洞。不如趁早拔除,还有机会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果然,云杭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小晴,我没看错你,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施晴摇头,再次指尖沾水,在“三”字后面继续写字,“赌约归赌约,生意是生意,源晶是死物没有感情,但人有。在我心底,您就像我的长辈一样和蔼亲切,给了我许多帮助。”
轻柔的声音宛如溪水缓缓流淌入耳,云杭预感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里,“三”字后面多了“+”和“一”。
施晴说:“这个'一',是我看在您的份上让给半牛族的。只要您平安顺心地生活在族群里,哪怕不再做补给站的站长,我也不会收回。所以从今年开始,我拿六成,补给站拿四成,直到我再也见不到您的那天。”
休息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云杭坐在椅子上,愣愣望着面前的女孩,倏然间两行眼泪淌落,染湿了苍老的皱纹。
阳光暖暖地洒在半开的窗户上,店员们的聊天声随风涌了进来。他回过神,张张嘴想说话,却没能说出口,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的手巾,捂着脸转过了身。
施晴无声等待着,云杭牛角上的宝石链子在空气中轻轻摇晃,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