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厌屏住呼吸,尽量调整心态,梳理脑海中的思绪、情感,静默无言,一言不发地望向许轻禛,目送他远去,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出神地思考一些哲学问题。

内敛微冷的眼眸直勾勾对准远去的方向,深沉的眼里不乏似水柔情,眼都不眨一下,即使那道身影已经彻底没于远方,也仍旧如同高大的白杨直挺挺耸立在一望无际的高原,任风吹雨打,也不改他的一往情深。

……

距离最近的陈安燃受到的冲击最大,眼睁睁看着上好的血玉摔碎在自己眼前,他以为自己经过这几周已经够了解许轻禛的恶劣本性,没想到许轻禛的恶劣程度只有更恶劣没有最恶劣。

碎的不是血玉,是他对许轻禛的诚挚的真心。

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轻禛,看见对方的脸上满是顽劣不堪的神色,可惜他见到后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担忧血玉的碎片会不会伤到许轻禛的手。

“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喜欢你就直说啊,也不能随便就把东西摔了,伤到你的手了怎么办?想摔东西的话……我帮你摔吧。”

话音刚落,许轻禛的眼睛似乎隐秘地放大了,须臾间,只见他缓步移到陈安燃的面前,低声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蛊惑人心的笑,充满暧昧勾人的气息:“这么喜欢我吗?知道我的恶劣还敢喜欢我吗?”

“……”陈安燃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心跳不自觉加速,原本想回答的语句也不知为何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音节,愣愣地注视着许轻禛。

许轻禛见此,或许也觉得无趣至极,冷下脸,不羁、桀骜的语气中透着警告之意:“那就不要喜欢我,喜欢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毫无眷恋地离开这里,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