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距离许轻禛那个问题过去的时间太久,突如其来听见陈安燃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情不自禁皱起眉头看向陈安燃,“你在说什么?”
虽然许轻禛只是单纯把陈安燃当发财树,但发财树也得是合他心意的发财树,
陈安燃听到后心头咯噔了一下,终于接受许轻禛把他本人问的问题都忘记的事实,害臊得咳嗽不停,“……没什么。”
反正似乎对于他来说,许轻禛忘记了也是件好事,许轻禛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对于他来说才是灾难。
既然许轻禛都不主动提起,那陈安燃也犯不着赶到许轻禛面前。
“许师弟,你再站在这里对我说话夹枪带棒的,也改变不了你收了我的钱需要保护我的事实。”陈安燃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了掩饰心底平白无故产生的躁意,环胸看向许轻禛,装作高傲的样子开口,装模作样地轻哼一声,“……认清事实吧,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敌人,秘境还没开始就起内讧是不是不太好?”
喜欢表现得太明显会显得廉价,他不想变得廉价。此时的陈安燃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时的不主动,让他失去一生的主动,连廉价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说这句话是想怎么样?”许轻禛听到开头就知道陈安燃要放什么屁,懒得客套来客套去,直接开门见山,态度冷淡,终于舍得正眼看向陈安燃。
陈安燃对上许轻禛那双清透的眼眸,心底生出胆怯,心虚地低下头,但又不想气势比他弱一截,即使磕磕绊绊的,也要继续说下去:“……再晚出发的话,秘境附近的客栈房间就要没有了,我们到时候就要去睡大街上了,或者要去更远的客栈投宿。”
“不过——我记得离南海秘境第二近的客栈已经是一百公里之外的了,你不嫌弃路程长的话也可以继续拖延下去。”陈安燃意味深长地俯身弯腰凑到许轻禛耳边,“反正我不嫌弃,你觉得呢,师弟?”
陈安燃借着靠近的机会看清了许轻禛脸上的每一寸肌理以及那颗点状的小痣,黑色的羽睫如蜷缩的黑蛇,从匍匐的姿态变为抬头的动作,眼底是一望无际的深邃黑海,没有任何情绪,却倒映出他的脸,呼吸忍不住停滞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