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王爷的身份,时闻钰就是阶下囚尹汀的外甥,说自己是贱民也可以理解。
时晏之见到他这幅谦卑恭顺的模样,眉眼舒展开来,和颜悦色:“你的舅舅做错了事是你舅舅的事,与你何关?虽然你不是孤亲弟弟,但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里,你在孤的心里永远都是弟弟。”
虽然时晏之没有连带着他一起下狱,但这话怎么这么令他伤心呢?
永远都是弟弟……可时闻钰不想永远当时晏之的弟弟……
但是此刻的时闻钰却无法说出拒绝,因为如果不以弟弟的身份留在时晏之身边,他还能以什么身份?
“……好的,皇兄。”时闻钰笑着附和,却比哭还要难看。
应付完时闻钰,时晏之满意地看了看宫殿的周围,发现不远处的宋伏宁似是游离于人群外。
也是,他应该属于敌方阵营的,自己获胜了,对于他来说自然不算很好。
时晏之没把这当回事,却不料宋伏宁拖着沉重的步伐主动朝他走来,即使因为日夜的奔波而显得格外疲惫,但还是规矩地向时晏之行了一礼:“草民宋伏宁见过陛下。”
“你找孤有什么事?”时晏之心情正好,耐着性子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