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鲛人说,表面越是漂亮的、温柔的人类,内里越是狠辣的、冰冷。阿诺斯一直清楚这个道理,可是当他看到时晏之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心动,并飞蛾扑火。

听到时晏之的话,阿诺斯又急又快地点头,神色慌张,眼睛分外亮:“我当然愿意帮助陛下进宫,不过我进出的方式有些……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

“孤当然知道你进出的方式是怎样的,鲛人离不开水嘛,水而已,又不是狗洞,虽然孤不会水,但孤知道你不会让孤死的,是吗,阿诺斯?”时晏之浑身上下充满淡然平和的气质,稳如泰山。

“那是自然,陛下是我的……”阿诺斯差点脱口而出“伴侣”两个字,幸好有理智控制他,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叫人听不出他说什么,才避免被时晏之不喜,“陛下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您的,起码在我死前,您不会死。”

“你看你又在开玩笑了,你是鲛人,孤是人类,你的寿命可比孤长得多,在你死前,孤早就死了。”这话有调侃的意味,因为时晏之听到刚才阿诺斯说的话,心里的恶劣因子被勾了起来,自然而然就想小小捉弄一下阿诺斯。

阿诺斯果真因为他的话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起来,时晏之见此心里更开心了,看到别人感到羞耻的画面,那他自然会感到快乐,“如果陛下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这话是真的,鲛人伴侣死后,鲛人也会因爱殉情。

听到对方嘴里又是死啊活啊什么的,时晏之觉得脑袋大:“怎么还较真上了?真是开不起玩笑,没劲。”

“罢了,孤也懒得与你一个鲛人说这些,那你就快点带孤进去吧。趁着夜色还深,这时候潜进去,或许还能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时晏之这一晚上说了这么多话,也觉得有些困乏,倦意席卷上来,眼皮都沉沉的。

“……是。”阿诺斯看到时晏之对他失望的表情,心底不由得涌上些许沮丧、失落的情绪,但这些情绪他都必须忍耐下来,打碎牙往肚子吞,如同真正的骑士一样鞠躬行礼,“请陛下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