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伏宁就和其他人分开了,独自上山寻找时晏之。

森林幽深静谧,静谧到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树枝因此被踩碎的声音,偶尔还有草食性的动物和鸟类的声音。

宋伏宁神经高度紧绷,放大感官器官,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腰间佩戴的长剑,无论是发出什么声响,宋伏宁都会一惊一乍。

可是他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时晏之的踪影,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到底去哪儿了呢?都已经走了这么久,其他人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难不成已经跑了?但他们的确是往山上跑的,山上能跑到哪里躲避呢?山顶的那端只有悬崖啊。”

“不管了,无论他躲在哪里,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抓到,抓到后宋家就不欠前朝的了。”宋伏宁这么想着,继续往上爬。

爬到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宋伏宁看见了时晏之的马停在一块巨石的旁边。

既然马在这里,那人肯定也在附近。宋伏宁如此猜测,目光不由得移到马身边的巨石,眯起了眼睛:他们是在这里吗?

同时他握住长剑的手握得更紧,更加紧张忐忑地逐渐往巨石移动,如果巨石下真是时晏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是当宋伏宁真正踏足巨石面前、只差一步就要发现巨石下面到底有没有人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曾在徽国公府短暂瞥见的时晏之的模样。

——火红的凤凰树下,披着一身华贵红色大裘的年轻男子气宇轩昂,精致妖孽的眉眼里透着淡淡的邪气,面如冠玉,瑰丽得像危险的食人花。

那个人真的很漂亮啊。宋伏宁一想到那张艳丽的皮囊,竟生出了不舍得让他被伤害的心思。

可是比起家族的利益,个人的感情真的不值一提。宋伏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不要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