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燃回到家后,刚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就听见卧室内传来一阵呜呜声和挣扎的声响。

看来人已经醒了。裴宿燃充满恶趣味地心想。

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声响是顾宁发出的,并没有急着去卧室帮顾宁解绑,而是慢慢悠悠地在喝完水后径直烧了壶开水,毕竟那个锁链本身就是他自己上的。

伴随着燃气灶上的水壶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裴宿燃看着透明水壶内上下翻滚的气泡,只觉得分外悦耳,好似在听一场音乐会。

哦,他想起来里面的那位还真是从事音乐的,想起来后裴宿燃眼中的狡黠更浓,似乎在谋划什么了不得的大阴谋。

等到开水烧好后,裴宿燃隔着抹布提起水壶,将水倒进准备好的杯子里,又用抹布裹着杯子端起来走去卧室。

为什么会用抹布呢?因为他可不会为了别人弄伤自己。

卧室内窗帘紧紧关上,省去了被邻居发现的风险,没有开灯,阴沉沉的,裴宿燃还是能看见顾宁的方向。

顾宁被锁链锁住的脖子已经出现明显的红痕,一头长发也凌乱得不成样子,乱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洗澡的流浪汉,身上的芭蕾裙和高跟鞋也破损很多,整个人都像破布娃娃一样。

这无疑刺激了裴宿燃心底的暴虐欲。

裴宿燃打开灯,刺眼的白光一下子让顾宁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待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很久了,对于这么耀眼的光芒还有些不适应,瞳孔都不由得失焦了,以至于顾宁首先用手遮挡住光,通过不断眨眼睛,才逐渐适应光线。

适应光线后,顾宁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裴宿燃,干裂的嘴唇一直发出细碎的蚊子叫,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喝水,连基本的发音都不能,只能这样干巴巴地不断摸索着喉咙,一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裴宿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