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虚眉头微挑,元澈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别理他,他看谁都不顺眼。”

青年鼻端溢出一声笑:“天令其亡,必令其狂。”

乌云汇聚过来,遮挡了天光。

老亲王安排起宫里兵力驻守,内室仍迟迟没有消息,压得人心中沉甸,透不过气。

陆璇玑悄悄凑过来问:“外面怎么样?”

“局面尚在控制中。”裴怀虚淡淡问:“敢问公主殿下,皇后何在?”

陆璇玑别有深意地笑笑,慢条斯理道:“侍疾和避祸,裴大人想听哪个?”

裴怀虚也笑了:“哦?皇后定然对陛下情深义重,誓愿生死相随。此等深情,令人艳羡。”

元澈迟疑道:“那陛下还能好吗?”

“尽量吧。”陆璇玑叹气道:“父皇能挺过来最好。”

只要他活着,她和元澈还有时间发育,如若不然,就只能顶着暴风雨迅速成长了,届时牺牲在所难免。

幸而,上天也在眷顾他们。

所有人又等了片刻,终于等到内室出来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薄汗,带着庆幸的神情,对皇太后施礼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陛下已经醒了!”

这句话宛如天籁,松了不少人的心弦。

“好!好!”皇太后的心彻底放下,面露喜色:“有劳太医院,哀家定重重有赏!”

她忙不迭让陆璇玑搀着进内室探望,元澈也想跟进去。

恰在此时,身后忽寒风一凛,危机感拉到了极点。

“殿下小心!”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