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有些后悔,如今时节本就将将入冬,寒风凛冽,屋内又没有地暖,裴怀虚这一病该如何是好?
苦涩药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少年打开房门,伸手接过药碗:“我来吧。”
“是。”那人把碗递给他,冷不丁听他问:“昨晚……裴兄罚你了?”
李七一惊,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讪笑道:“殿下误会了,这是被凉国人伤的。”
“唔。”
昨晚发生的事,乃至出京以来的事,裴怀虚都已和他解释了一遍。
原来他们出京之前就已经被盯上,靠着裴怀虚为饵,侍卫一路解决了不少小尾巴。到了临州,陆九渊终究没藏住,刺杀失败,重新转入暗中。
元澈敛眸道:“回去好好养伤吧。”
“是,多谢殿下关心!”李七心中一暖。
少年转身时,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昨晚不该那么对你。”
李七愣在原地,门却已经关上了。
元澈把热腾腾的药碗放在桌边,打算等它凉一些再端给裴怀虚。
那厢的人又咳了两声,道:“太守来了么?”
“早被我打发走了。”少年望着药碗发呆,没好气道:“你别一天到晚都想着你那破公务行不行?”
青年就着床边的温水净了面,轻声道:“某怕那些公文太杂,让殿下劳神。”
“病了就好好养病,几篇公文罢了,我一炷香就能看完。”元澈不想露怯,硬邦邦地说。
“好罢。”
床上的人低笑:“那能干的世子,能陪陪某么?”
元澈抬眸,见裴怀虚头发湿漉漉的,侧脸也沾着水,苍白而漂亮,向他伸出手。
活像聊斋里要吸人阳气的貌美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