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问:“我和你家主人那一千两之约,可还奏效?”

当铺老板哪敢提这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小的哪敢置喙,不如小的这就把家主请来?”

“一千两?”

裴怀虚桃花眸眯起,轻掀唇角:“此约谓何?本官愿闻其详。”

当铺老板冷汗更甚,不停地擦着额头,求救似的看向太守。

不等太守斥责,旁边好事的百姓已经你嚷一句我说一句地把缘由说了个大致。

“大人想借粮给城外那些兵供饭吃,田家要一千两银子才肯借嘞!”

“田家的米镶金了啊?”

“可不是嘛,就是刁难人哩!要我说,大人就该找人打他们一顿!”

裴怀虚听了几句,小吏搬来两张椅子,他坐下来,摩挲着扳指淡淡问:“田家家主何时能到?”

“请大人稍等,已经派人去宣了。”

丹州太守恭谨立在下首,面上赔笑,心中暗恼。

田家给自己找了个大死不说,还给他添一堆乱子。

当铺老板再度把那堆金银宝贝往元澈面前推了推,用恳求的目光请他拿回去。

少年笑笑:“先放在那里吧,万一你们家主不认账呢?”

百姓们讨论不止,他径直在裴怀虚旁边坐下,低声问:“裴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裴怀虚牵过他的手:“某也想问,殿下怎么让自个儿被欺负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