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就请回吧,咱们家主已经够通情达理了。”

少年抿着嘴唇,那双微微下垂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无措。

小吏拉住他:“世子,咱们去找太守。”

“不。”元澈回过神来:“去凑钱。”

小吏惊道:“……世子?”

元澈已先往客栈方向走去。

田家是块难啃的骨头,管事的态度更让他明白,越是这般,越不能被轻易激怒。

他若仗势,旁观的平头百姓里,焉知其中没有其他富户派来观望的人?

要借粮,得先把态度摆出来。

至于田家态度狂悖,行事嚣张,得等粮草到后再算账。

可少年在行李里左挑右拣,翻了半天,连一百两银子也没翻出来。

他走得太急,又是轻装上阵,多数钱财行李都在裴怀虚那里,手头哪有多少钱?

银票倒是有几张,但支取后也不过四百余两,离一千两还差着一大截。

眼看少年生起了闷气,小吏狠狠心,道:“殿下,我那里有二十三两积蓄,这就为您取来!”

“不必!”元澈连忙阻止。

答应的是自己,哪有让基层小吏帮着掏钱的理?

他想了想,问:“城中可有当铺?”

小吏道:“有是有,但……那是赵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