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眼神诧异。

“你可是当朝王爷,有必要这样污蔑一位命官?”

陆九渊这话说得太具有引导性,若不细想,恐怕会真的认为裴怀虚残暴而奸险,是头中山狼。

他反驳道:“若上任太守非罪大恶极之辈,如何被判得凌迟?还是你想说,陛下是非不分,滥用酷吏,以至于好人蒙冤?”

“哦?”

陆九渊懒洋洋地收起刀,笑道:“想不到,你还会替他说话。但你又怎知,来日他不会像对前太守那般,背后对你下手?”

少年斩钉截铁道:“因为我信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信他?”

陆九渊好似忽然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小世子,你可真会说笑话。”

“难道你不得信任,就觉得别人也不配?”

话音未落,少年胸前衣襟被他倏忽揪紧。

陆九渊不笑了:“你知道在说什么吗?何谓本王不得信任?”

他眸色冷寒,似乎被戳了痛脚,后牙轻轻咬了咬,浑身散发出似有若无的杀气。

元澈扯着衣襟嘀咕:“信不信随你……别扯了,新衣服呢,很贵的。”

少年扯回一点衣料,但更多的拽不出来,费劲地跟陆九渊角力,像只笨拙的小动物。

陆九渊瞧着,片刻后终于松了手,眸中阴翳缓缓散去:“也罢,你这般信他,便让本王看看,看你会落得何种下场。”

或许是想象着少年将来被背叛、被折磨的凄惨模样,他心情又好了起来。

“到那时,来求本王,本王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元澈冷静地归剑入鞘,道:“你做梦吧。”

他自顾自打算离开,陆九渊叹道:“好一个多情总被无情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