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一会儿,少年总算不再动弹。
他微微低头一看,原是睡着了。
只有这时候,元澈才最安静,眼睛浅浅闭着,呼吸长了些,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小美人好大的手劲,唔,亲王府……”
裴怀虚看着看着,指腹轻轻摸过他柔软的脸颊。
少年很爱笑,见人总眉眼弯弯,一副脾气软和的样子,受伤也不吭声,喜欢自己藏起来,好像什么刁难都能迎刃而解。
——除了他骗他这件事。
为这事,少年即便喜欢他,却又忍不住想从他身边逃跑。
少年自己没察觉,他身上流露出的不安感是如此晃眼,像只警戒的小犬。
裴怀虚牢牢凝视着这张略带稚气却又风流招人的脸,少年睡得正香,唇角天然的三分上扬似在讥嘲,笑他独自沉沦。
裴怀虚几乎再也忍不下去。
他垂眸俯身,衔住了少年微张的唇瓣。
……
说不要去相府,还是被带回了相府。
元澈醒来时,不出意料是在裴怀虚的床上。
外面天光早已大亮,不过床帐掩着,倒使光线晦暗,丝毫没影响他睡觉。
下过雨的早晨分外透彻,院中瘦竹和泥土被雨水洗过,鸟鸣响亮,风也清新。
他脑袋还有点宿醉的头痛,嘴唇微肿,昨夜淋湿的衣裳已换掉,备在床头的新衣裳竟十分合身。
元澈随意翻看了一下,给自己套上,侍女正在屏风后候着,见他醒了,特地从厨房端来醒酒汤:“请殿下务必多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