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候在帘帐门边的兵士道:“继业,去将乙队和庚队叫来。”

属官和旁边的弟兄对视一眼,眼底全是见了鬼。

——入营几年,谁听过将军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人说话了?

更何况,面前这位主瞧着文弱秀气,搁半年前,将军根本不会搭理,这会儿态度大变,不会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吧?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小白脸都成功从他们将军这里借走了一百精卒。

再瞧将军望着人家背影那模样,简直望穿秋水。

啧啧,没眼看。

元澈快行至军营门口时,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小跑了回去。

戚辰以为他还有何事未完,正要询问,听他仰头道:“将军今夜有空否?”

戚辰不明所以,道:“自然有。”

少年郎笑起来,眸光清澈见底,笑容干净温软,尾调上扬:“那……本世子想邀你今夜一起用膳,不知将军可否赏脸?”

他怕戚辰不给面子,悄悄伸手,往在男人的臂甲上碰了碰。

戚辰垂首,冷肃尽数散去,唯余柔和,轻声道:“自无不从。”

属官默默低下头。

坏了,这位世子的确有些炼钢的手段。

……

出了东宫,陆九渊懒懒打了个哈欠。

他眯起那双过分精明的眸子,显得多情又慵懒,:“镇南王府那边怎么说?”

外边跟轿的仆人忙道:“镇南王世子还未散值。”

自打镇南王世子入了仕,几乎日日都去衙署,这几日送帖的人都跑空了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