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被父王知晓更糟糕的答案出现了。

来的是裴兄。

元澈笑容僵硬:“刀刀,我现在申请使用失忆补贴还来得及吗?”

完蛋了,这下真完蛋了。

陆璇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快下去吧,我要回公主府了。”

“等等,我……!”少年扭头还没说完,便被一脚踹下了车。

他嘟囔两句,拍拍衣摆,站直了身子。

但抬头一看到面前沉默的马车,又莫名有几分发怵。

裴兄听到他的声音了吗?怎么不撩开帘子跟他说话?自己要出宫的事,是陆璇玑报的信?

许多疑问从脑子里划过,衣衫被紧张的手捏得皱巴巴,元澈在风里站了没几秒,公主府马车已从他旁边毫不留情地离开。

陆璇玑通过飞扬的车帘,对他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少年忿忿做了个“我谢谢你”的口型,眼睁睁看着香车远去。

退路没了,元澈做下壮士断腕的决心,硬着头皮走向边上的马车。

“裴兄?”

他小心地喊。

帘子掀开一条缝,里面的声音非常平静。

“怎么不上来?”

少年低下脑袋,实话实说:“我不敢……”

车帘终于被撩了起来。

青年倚在离车门很近的地方,眉眼慵懒淡然,白日束发的玉冠已摘去,只简单插了一根发簪,未挽起的长发披散下来,肩头披着深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