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笼在袖中,老神在在地坐下,等仆人为他换茶。

“丹州情况如何?”裴怀虚问。

他不答,转而取出一枚白玉扳指:“给,你的东西。”

裴怀虚接过,打量几眼,陈陵道:“别看了,保养得尽心尽力,生怕哪天没看住碎了,这才急急给你送来。”

青年似恢复了几分心情,好整以暇:“丹州已如此紧急了?”

“可说不准,但你要我送的信,我已送去,端看镇南王信任与否,他肯信,这仗就打不起来。”

见裴怀虚还要问,儒士抬起一只手:“等等,故友重逢,当真要一直谈公事?不叙叙旧?”

裴怀虚就笑:“要叙旧,但要也等某谈完公事。”

陈陵无可奈何:“你这脾气真得改改,我就不信那小公子喜欢听你谈这些。”

“对他,自然犯不上不谈这些。”裴怀虚看了看时辰:“说完了么?说完了,某便开始问了。”

……

中秋前,镇南王果然回了京。

元澈十分振奋,但裴若好像总是很忙,答应陪他一起等,结果等到了人,他自个儿却不见了踪影。

老亲王回来后,亲王府总算安定下来。

元澈听说他路上遇到了凉国探子的伏兵,好在有义士悄悄送信警告,这才让大部队免于伤亡。

“竟然这般凶险。”再次见到裴若时,元澈感慨:“也不知送信义士是谁,否则一定给他上报朝廷,争取点见义勇为奖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