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今日眸子晶晶亮亮,仿佛盛着星辰,笑容发甜,声音也甜。

他想用心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拒绝那双眼睛。

裴若垂眸,无声笑了笑:“悉听尊便。”

宫门外一干人等看傻了眼。

紫衣青年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是当朝最年轻的中书令,无人不识。

多少夫人小姐看了那张俊美惊艳的脸都要抖一抖,只因这人一个眼神,一句吩咐,便能决定自家老爷的去留任调。

可这镇南王世子竟敢当众赠礼,举止亲昵,叫中书令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神色。

有夫人悄悄出声:“镇南王世子不晓得中书令厉害?”

老爷面色凝重,摇头叹气:“……初生牛犊矣。”

不仅不怕虎,还狗胆包天。

追求太子无果,居然转而追求起了中书令,不知下场该如何难看。

元澈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挥手让人牵走白马,亲亲热热地拉着裴若,一起坐上了去翠金坊的马车。

裴若偏头,声音含着蜜糖似的:“怎的想到送芍药?之前送给别人也是么?”

覆着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过娇柔花苞,带起一丝颤动,花瓣温顺伏在他的指腹下,被压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元澈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陷阱:“我可没给别人送过花!”

“如此,是某谬言了。”裴若勾起唇角,继而问:“不是花,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