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我来了!”
“哎呦,您可来了!”张主簿连忙抱起文书,不等元澈进门,连珠炮似的开始吟唱:“王爷家书到了,昨儿夜里送来的,您那时刚睡下就没叨扰;这个是金枝巷三间铺子上月的账目,各处开支我看了没大问题,但掌柜的想开分店,不晓得您觉得如何?另外,内寺伯黄大人生辰在即,此人乃是王爷故交,我从库房里挑了几份寿礼,世子爷看看可行?”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元澈只觉耳边嗡嗡的,简单答了几句,坐在桌前开始处理。
不到一刻钟,他就被复杂的账目绕晕了脑子,觉得自己像个办公室主任,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另外,徐大人今天下朝后递来消息。”张主簿斟酌道:“那位凉国太子,世子可还记得?他昨日自个儿逃了!”
元澈眼皮一颤。
他不仅知道,而且,乌恩其正是被裴兄当着他面,亲自带人撵走的。
“世子爷,你说此人好端端的,私自潜逃作甚么?”
少年支吾了一声:“啊,他怎么就逃了呢?”
“依我看,八九不离十,与太子殿下秋猎遇刺那事有关。”张主簿捻着长须道:“他这一逃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今日早朝,朝中还为派谁去追捕此人吵了好一阵子,傅大学士奏请陛下遣人八百里加急告知咱老爷,而且还指名要派爷您去抓人。”
“我?”元澈指着自己:“就我这样……抓人?”
他这会儿还是个“伤员”呢,皇帝亲自允许养伤的,那劳什子“傅大学士”这么没眼色?
张主簿道:“自然没成,被中书令大人否决了,他说殿下旧伤未愈,便急急派出去追杀,倒显得我朝中无人了似的。”
元澈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中书和侍中等人就去了内殿开小会,命其他人自行散朝。方才说,已择定了郑伯侯,诏书一会儿就写好送去呢。”
听到这里,元澈才松了口气。
感谢中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