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了一拍接过酒,少年已大喇喇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一摔,煞有其事道:“从今日起,咱们就是结拜兄弟了!我是大哥,你是二弟。”

“……”

裴若沉默了。

月黑风高,少年一路急冲冲地带他折腾出城,他想过杀人埋骨,也认真思考了强取豪夺,威逼利诱的可能性,却没想到……

——是强行结拜。

自己还是高看他了。

裴若深吸一口气,颇为头痛,往后不着痕迹地拂袖,示意暗中跟随的侍卫退下。

他举着酒杯,俯视地上的人。

元澈有些疑惑:“二弟,你怎么不喝?”

裴若似笑非笑,躬身把石台上的酒壶拎起,晃了晃响声:“……一壶酒,你喝了整整半壶?”

“那又怎样。”少年理直气壮。

难怪醉得不轻。

裴若望着他,幽幽一叹:“裴某为你感到可惜。”

想取他性命的人不知几何,但凡少年有心谋事,这会儿已经得手了。

元澈不知他想什么,但见他还端着那杯酒,一点没沾,不免自尊心受挫:“你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裴若居高临下,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忽而弯了弯唇:“某只是觉得,另一种可两人同饮的酒,比结拜酒更好喝。”

“什么酒?”少年歪了歪脑袋,旋即又皱起眉毛:“你现在还有时间东想西想,这可是结拜的庄严时刻,认真点!”

裴若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殿下,世间有一事,也比结拜更适合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