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捉住他大胆的手,抵在下颚边。

“若……微臣说是呢?”

元澈瞳孔一缩。

他呆呆道:“你什么意思?”

青年却只是敛眸盯着他,灯火太暗,看不清桃花眸底情绪流转,无端端让人想要逃离。

元澈紧张地抿唇,几乎忘了抽回自己的手:“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瓦子里,牙板响,台上新戏再度唱起,周围愈发热闹,试探的、带着颤音的话语被淹没在戏词之中,再难听清。

“从今后相会少,见面难。月暗西厢,凤去秦楼,云敛巫山。”

“请先生休讪,早寻个洒阑人散。”

灯笼里的烛影摇晃,少年张嘴似说了什么,神情怔然,眼底还有未敛去的恼怒。

裴若遂放开了手,道:“微臣逾矩了。”

元澈实际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见他收手,似有告辞之意,心中沉了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觉得胡闹了一整天,还是要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提起嗓子:“既然裴大人要走,我就不送了。”

反正他也没有很想送。

“原来那诗句里包笼着三更枣,简帖里埋伏着九里山,他着紧处将人慢。”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里,裴若果真起了身。

元澈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他,蓦然听风传来似的,往耳中落入一句:“近日若太子寻你,切莫答应,可以装病,别给自己找麻烦,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