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抿唇,突然感觉很委屈。
他低下脑袋,慢慢松开了手。
柔软的鬓发垂下,挡住了少年那双总是带笑的,圆圆的眼睛。元澈直直地看着眼前一小片地方,看着浅紫色衣袍很快消失,小白犬宽慰似的蹭了蹭他的靴子,随后追着主人的脚步而去。
少年就这样一个人留在包厢里,垂头丧气地发着呆。
半晌,他鼻子一抽,决定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看到裴若了。
元澈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干涩的眼睛,决定打道回府。
但当他出了厢房,骤然看见门口一抹紫色,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你……你没走?”
候在外面的仆役尽数被打发了去,唯紫袍青年负手,独身立于门前。
听到动静,他微微转头,并不言语。
元澈呆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正要发问,忽然想起自己十秒前立的fg。
他立马闭嘴,满脸怏怏不乐一扫而空,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从青年身边走过。
旋即就被扯住了手腕。
裴若淡淡地问:“哭了?”
元澈抬眼大声反驳:“我哪有!”
他没这么脆弱好吧。
“那就是在委屈?”裴若却不留情,直逼他面对现实:“殿下何必委屈,既选了朝三暮四,自有人巴巴地等着殿下垂怜,又何必在某这里因一时受了拘束,便觉愤懑不已?”
“谁说我朝三暮四,你不要把我说得像个花花公子!”
元澈忍无可忍,火一下子从心底冒了起来,一把将裴若推在门上,怒道:“京城的人编排也就算了,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可我在乎你,每次都和你解释,你何必拿这话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