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枪手,食肆十分合格,抹去了独家的特色菜品,选了些时令菜,凉热搭配,一道道地呈上来。
酥皮桂花鸭、藕段糟鹅掌、炖得软烂的东坡肉和金玉珍珠羹,再加一笼皮薄汁甜的汤包和一碟栗子酥,每道精致而小巧,色香味俱全。
有酒有菜,桂香浅浅萦绕在院中,恰逢天气晴好,当真再惬意不过。
偏偏素来最爱美味珍馐的人,今日却有些不在状态。
元澈频频往前偷看,吃两口,看一眼;再吃两口,再看一眼。
先前怎么没有注意过裴兄长得那么好?
光是看着都觉得下饭。
看着看着,裴若停下了筷子。
少年偷看的动作一顿,故作镇定,道:“菜品不合裴兄胃口?”
裴若似笑非笑,缓缓道:“只是觉着,有些熟悉罢了。”
元澈哪好意思说府上的厨子拿不出手,张口就来:“美好的皮囊千篇一律,菜也一样,想必是厨艺高手之间惺惺相惜,有几分相似很正常。”
“千篇一律?”裴若咀嚼着这几个字,轻声问:“某也是?”
元澈咬着鸭掌,眨了眨眼,没明白他怎么发散到自己身上。
他宽慰道:“裴兄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人人都能让他看着就想吃三大碗的。
鸭掌卤得很香,表皮软糯,少年连骨头都不吐,一边嚼嚼,一边问:“说起来,裴兄那日回去后如何了?我听外头传中书令遇刺,他是你表亲?”
裴若淡定道:“堂亲。”
“噢!居然真的是亲戚。”元澈想了想,又追问道:“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对面的人加深了笑意,反问道:“你怎知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