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走了几步,又听她在后面唤:“澈哥儿。”
少年回头。
亲王妃神情未变,声音却轻了几分:“不论你伤势如何,一会儿见了陛下,都要说受伤不轻,需要静养,知道么?”
他好奇地额问:“为何?”
“这话能保护咱们澈哥儿呢。”亲王妃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快去罢。”
……
天色昏昏,上午还晴空万里的艳阳天,临近午时却蒙上一层乌云,似乎老天也知晓今日不太平。
营帐里点起了火烛,烛影摇晃,寂寞地燃烧。
营帐的主人坐在躺椅上阖眸,侍女默不作声立在一旁,氛围凝滞。
帘帐忽微微一动,一人逆光走了进来。
他着装简便,行色肃杀,看看躺椅上的青年,淡淡道:“都下去吧。”
等侍女尽皆离开,陆九渊给自己倒了杯茶,在躺椅边坐下。
他什么话也没说,轻嗅茶香,调整着呼吸。
热气氤氲,渐渐消弭了男人周身还未散开的杀气。
“事情如何了?”
躺椅上的人轻声问。
“还能如何?”陆九渊抿了口茶,鼻腔中溢出轻哼:“陛下大怒,姓裴的躲过一劫。”
他眯起翡翠绿的眸子,语气藏了半分不悦:“行事之前,本王便说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你瞧,如今境况,果然被动起来。”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将计就计,命人去太子身边演了场戏,只怕没这么容易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