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虚阖眸揉了揉额角,并未回应。
小室空寂,他拨了几声古琴,忽的叹了口气,又问:“麋赤离家有多少时日了?”
海德掐指算了算:“迄今已有十一日。”
他揣摩着自家大人的神色,问:“我今日便去亲王府接回来?”
官场上人情世故,送礼在所难免,可自家大人不但不送如何贵重的物什,还请镇南王世子代养小犬,择日接回……也不知世子究竟是何感想。
裴怀虚唇畔浮现出淡淡笑意,道:“不必了,替我更衣罢,我亲自走一趟。”
海德惊讶道:“是。”
元世子竟能让大人心甘情愿放下政务,果然不一般。
……
乌恩其说到做到。
元澈的马甫一奔出,他的黑马顷刻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元澈快,他就快,元澈慢,他也慢。
黑马彻底化成了白马的影子,又好似同步率极高的双生子,左右前后,绝不滞涩半分。
可以说,乌恩其的御马之术已登峰造极。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人不时喝道:“瞄准!”
“前方草丛!”
“放!”
小白狗以为他们在玩游戏,也跟着去追箭矢,又或者从草里撵出野兔,乐此不疲。
乌恩其天生就是一只苍鹰,捕捉猎物时,瞳孔几乎拉成一条竖线,凶狠而锐利。
他对动态的东西极具敏感度,但凡是他出声,十有九次,元澈不会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