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嘟囔了出来,这时,带着扳指的手轻轻摸上了他的脑袋,掌心温暖干燥,把本就有几分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许。
手法娴熟,显然是摸狗摸出来的经验。
裴若一边抚摸,一边低声问:“世子不开心?”
“如果我说是……”少年的脑袋转了个面,用微圆的眼睛觑他:“你会让路吗?”
裴若浅浅勾唇,不作回答。
“那我再问你。”元澈默了默,小心翼翼道:“那三条规矩,为何而立?”
闻言,裴若微微垂下眼帘:“世子心知肚明,还来问某?”
元澈诚恳道:“真不明白,裴兄你太高看我了。”
青年收手拢在袖中,坐直了身子,淡淡道:“世子不妨回去好生想想,哪日想明白了,哪日再来告诉微臣。”
又是让他想。
元澈鼓了鼓脸颊,提高声音:“那你让路!”
裴若不反驳,他就当谈判成功了,拉开轿帘走了下去。
外头一片死寂。
等候的人眼神交流得快要抽筋,仍然保持沉默,偶尔听到轿子里一两声模糊的话语。
裴中书不发话,无人敢出声,连海德也垂手立在马车边。
只有定智脸色阴沉地在旁踱步,准备随时把自家世子救走。
就在大家揣测是世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中书令掐死轿中,还是两人在轿中干柴烈火情浓意合时,世子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少年神情松缓,脸色红扑扑的,头发与衣襟微乱,对定智道:“搞定了,走吧。”
搞定什么?中书令吗?
……怎么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