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花厅前,元澈最后看了一眼。

白发青年静静伫立在一地烛光里,侧脸微偏,不知有无在目送他。

出宫的路空荡不少,到底是皇宫,大多宾客不敢放肆,筵席一散就早早按时离去了。

到了外门,元澈已整理好形容,甚至有点犯困,小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爬上了马车。

但刚出宫门,马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智叔。”元澈掀开帘子。

随行的定智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世子爷,前面有顶轿子拦路。”

谁敢拦亲王府的马车?

小世子疑惑地支出了脑袋,待看清软轿旁静立的随从,猛地把头收了回来。

他把轿帘扯下,死死挡住自己的身影,催促道:“绕路走,快!”

——好个风水轮流转。

轮到裴若来堵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下午刚摸到点线头的思绪被国师一搅,变成了一团浆糊。

除非裴若拿个漏勺,也许能从浆糊里捞起点什么。

镇南王府的马车狗狗祟祟走了几步,海德已迎了上来,笑容和善:“见过世子,大人派我来问,世子想好了吗?”

终究没逃过死亡提问。

隔着帘子,少年不高兴道:“没有。”

海德回到软轿边低语几句,又走了过来,微笑道:“大人说,既然世子还没想好,不妨在此处静想。几时想好,几时答复他。”

元澈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顾不得藏匿,抓了个在旁的宫人问:“你们就这么纵着他?”

这可是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