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元澈脚踝不停打转,蹭来蹭去,毛发蓬松似蒲公英,蹭飞了许多狗毛。

会心一击!

少年顾不得进门,蹲下身抱着狠狠揉了一通,把小犬揉得直打滚,又短又圆的耳朵舒服得直抖,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

手感太好了,元澈rua得起劲,翘起唇角:“裴兄,你也养了狗?”

裴若两步下了台阶,站在少年面前,唇边漫开一丝笑:“路边捡的。”

小犬舔着元澈的手心,有些发痒,逗得少年躲了躲。

“取名了么?”

“叫麋赤。”

“啊?”

原本已想好小狗叫“小白”之类的称呼,骤然文绉绉的,听得元澈一愣:“哪两个字?”

“诸侯麋侯,赤质。”

元澈咂舌:“诸侯?这么大的名字,裴兄不怕被弹劾么?”

裴若微笑依旧,眸底划过一丝冷意:“不会的。”

如今朝堂敢弹劾他的人不多,老御史算一个,过了今日,恐怕也该消失了。

他没有解释,轻轻拍手,小犬打个滚站起来,将少年引入府内。

今日设宴在后院,过了月洞门,竹影摇曳,院中已摆好桌椅,点了清凉避秽的香料,小池中莲花亭亭玉立,只等客人入座。

“好生雅致。”

元澈跟着走进来,环顾一圈,不觉有些奇怪。

院中似乎虽有住过的痕迹,却不太多,四处冷冷清清,也不见家中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