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却也新奇。

……

路边茶摊中。

两位锦衣的公子哥虽面容相似,气质却全然不同。

一人淡淡品茶,气质从容,一人只将茶碗当做把玩之物,时不时瞥几眼某处,神色阴晴不定。

这里看得并不太清,只能看见那两人的半边身子。虽然越靠越近,但好在青天白日,未曾做出孟浪之举。

少年撑着头,脸颊红扑扑的,认真听对面人说话,青年为他倒了一盏茶。

看起来与寻常友人无甚不同,可越是这样,越发叫陆天权心底不爽。

那人究竟有几个胆子?

说他胆大,每次见了自己却避之不及,表情委屈,好似受了他的欺负,巴不得立刻寻皇兄告状。

说他胆小,他又连裴怀虚这等笑面虎也敢撩虎须,瞧着架势,定然十分熟稔。

难道嫌自己这棵大树不如裴怀虚的粗?

陆天权心中不平,将茶水一饮而尽,冷声道:“再来一壶。”

陆天枢瞥了他一眼,暗暗摇头,这般喜怒形于色,沉稳连三妹也不如。

这时,不知少年身边的小厮说了什么,裴怀虚扶起微醺的人,打算结账。

侍卫悄身离开了后桌,偷偷前来回禀。

他逐字逐句复述完,久久未听到头顶的声音,等不及一抬头,见两位主子神情都变了。

陆天枢宛如遭了晴天霹雳,眼神怔愣,陆天权更是险些捏碎手中茶盏。

——镇南王世子竟然和中书令当街表白?!

陆天枢深吸一口气,几乎控制不住的表情,喝问道:“你说的句句属实?”

侍卫战战兢兢,欲哭无泪:“卑职怎敢欺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