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险些在陆九渊手里二度去世。

他强忍眼泪,一把将胳膊抽了回来,咬牙一字一顿道:“不就一点伤吗?本世子还受得住。”

少年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和血迹,却把脸庞擦的越来越脏,眼眶红红的,眼泪欲坠不坠:“待会儿回城叫我便是,戚将军先忙。”

戚辰目光闪烁一瞬,见他如此坚强,颇有些不是滋味。

太守清点完人头,小碎步跑来询问意见,发现元澈一身血色,不由大惊:“世子殿下受伤了?快快回城,此处有下官足矣!”

不出声则矣,一出声,戚辰和陆九渊才想起来现场还有个能主事的,顿时拨了十余精兵,把元澈护送回陈家。

夜已三更,陈陵竟一直候在门口,风骨峭峻,宽袍大袖于寒风里飞舞。

见归来的少年满身是血,他亦无丝毫诧异,亲自搀扶着人下了马,道:“大夫已备,请世子就医。”

他安排得齐备,大夫、伤药与夜宵一应俱全,元澈在屏风后褪去上衣,秋空看得眼圈都红了,又急又气:“哎呀,我便说世子爷不该掺和那事,如今身上这么多伤,莫说王妃,就连我这个当下人的也心疼!若再叫王妃见了,怎生是好?”

“嘘,”少年马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千万别让娘亲知道,一点小伤而已,回到京城定然就好了,你可千万到娘亲那里多嘴。”

秋空心疼巴巴地看着大夫给他上药,左问右问,记好了各种忌口注意,回头一看,世子却已睡着了。

元澈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到底是少年人,精神睡足,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不少。

更何况还有商城兑换的金疮药,不用白不用,一瓶怼下去,外伤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外头仆婢听见起床的动静,进来禀报道:“世子殿下,昭勇将军留了话,说曹家那边已由五王爷殿下清算完成,返程预计在两日后,请殿下毋要担忧。”

效率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