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们被突然闯入的兵卒吓得两股战战,呆立在旁,就连方才还嚣张的曹理也成了哑巴。

戚辰单膝跪得太近,元澈不免收了收脚,语气诧异:“戚将军?你来做什么?”

他不记得摇过人。

男人收起印信,敛眉道:“听闻世子殿下遭人唐突,末将结束操练便立即赶来,殿下可有事?”

元澈还没回答,其他人已脸色煞白。

世子殿下?

……哪位世子?莫非是近几月京城最出风头的那位镇南王世子??

众人心中如山崩海啸,想起方才的孟浪言语,咽了口唾沫,后悔不已,恨不能立刻消失在原地。

他们如临大敌,少年却懒懒打了个哈欠,眯起含着水雾的双眸,道:“不妨不妨,我玩得正开心呢。”

他笑嘻嘻地问:“曹公子,你说是吧?”

曹理哪里知道少年竟是前两天家中提到过的贵客,被当众点了名,脸色红红白白,半天憋出一句:“小人不知世子殿下亲临,多有冒犯,请殿下治罪!”

“治罪?让我想想。”少年站起,身形有些摇晃:“嗝!”

戚辰忙扶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天色已晚,殿下先回府歇下可好?旁的事明日再想不迟。”

这个“旁的事”自然包含了一干等候发落的公子哥,元澈抿唇想了想,咕哝道:“好吧,那先回去。”

兵卒们收起刀戟,无形卸去了威慑,公子哥们来不及舒一口气,又为头顶悬起的利刃提心吊胆起来。

而那位替他们悬起利刃的,身量单薄的少年,此刻在兵士们的拥围下,层层保护地离开了水榭。

阵仗之大,令护城河两岸都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