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加班加点重写诏报,文吏们面如土色,生不如死。

元澈看完数据,想到什么,询问一旁的太守:“自案发以后,道观内外可有人日夜镇守,不许人接近?”

太守拱手道:“回殿下,自是有的。”

给宗亲上供是件大事,尤其是此番告到了皇帝面前,他就算是想不尽心都难。

元澈思忖了一下,道:“假如没内鬼,那车金银……多半还在这里。”

还在?

不少人相顾茫然,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道观里里外外搜过多少遍了,要是还在,那么多东西怎么会找不到?

戚辰和少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化整为零。”

想到这个可能,男人面容一肃,雷厉风行道:“将道观里外封起来,给我搜!”

等院内其他人反应过来,观外已被团团围住,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俗话说兵过如篦,当今世道还算安稳,兵卒们无处搜刮,如今逮着个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不过多时,搜出来的各种碎金碎银堆满了一银盆。

它们被夹剪和戥子弄成小块,藏在各种不起眼的角落,连床脚柱子也凿空了几根,用来灌注。

最后搜出来半人高的小山,虽未对账,但约莫大差不离。

赃物出现,后续追查是官府的事,不归元澈管。

他左右看看,发现暂时没什么工作轮到他,便放心地把戚辰留下,自己回了陈宅。

午膳照例是陈家家主陪同,席间,元澈忽然问了一句:“陈公知晓临州最大的木商是哪家么?”

陈陵不知有何用意,想了想,道:“应当是城东曹家,此家族三代经商,在木材上下足了功夫,城中大大小小的木材皆要经过他的手,还有好些卖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