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了一瞬,陆九渊面色变化几番,漂亮的眉毛拧成了结,撑着手压上来。

气息倏忽接近,元澈立刻往后缩身子,可身后是灵官像,他再如何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被侵占了二人共有的空间,少年可怜地蜷在臂弯与塑像之间,周遭胸膛温热,不留一丝空隙,贴紧了他纤细的小臂。几缕细发散落下来,痒痒地勾过脖颈,近在耳畔的笑声也被热气氤氲得模糊起来。

“世子那晚好生威猛。”

陆九渊尾调上扬,很有几分阴阳怪气:“又是奋勇擒贼,又是被戚将军抱回营帐,连日赶路,忘了本王也情有可原。”

元澈怎敢说当晚系统代打,眼睛一转,开始胡扯道:“其实……我失忆了。”

陆九渊表情顿住。

“这几日经过保守治疗,找回了部分记忆,对查案没有影响。”他特地把“部分”两个字咬得很重,诚恳地看着陆九渊的眼睛,补充道:“你看不出来因为是内伤。”

说着,少年还装模作样咳嗽两声,表明在坚强地“带病工作”。

陆九渊给他气笑了,捏住他的下巴,道:“若本王再逼问,你是不是就要受到刺激晕倒了?”

元澈拉下他的手,道:“嗯……你想看的话。”

也不是不行。

“本王要是想看……”

小世子答得飞快:“一次五两,概不赊账。”

陆九渊表情一垮,收手道:“不看。”

他松开禁锢,少年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关节,心里啧啧感叹。

——没想到自己头一条钓起来的鱼会是陆九渊。

外面风紧了些,偶尔有人走过殿前,叫人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