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冲着其他人扬起眉毛:“四百余斤的东西,一条车辙也不见,诸位不觉得有问题?”

运送的野物、绫罗与蔬果他不清楚,但金子、银子这样的东西,沉甸甸造不得一点假,性质密度古今皆同。

众人咂舌,没想到还有此等细节,看少年的目光十分惊诧。

谁说镇南王世子是个贪花好色的纨绔来着?

长史暗暗吸了一口气,道:“世子殿下,卷宗上苦主曾言,几人押运货物时,并不止将货物安置于此,还有挑了其他空屋。金银这等贵重东西,想必进了屋,此处没有痕迹也属正常。”

“嗯?”元澈倒是没露出什么意外神色,礼貌道:“具体是哪间屋子,还请长史大人为我指明?”

长史果真为他指了一间,少年提起下摆跨过门槛,仔细观察过后,肯定道:“不是这里。”

“殿下何以见得?”戚辰紧跟着出声。

元澈蹲下身,往门槛边上一指:“此处磕碰便是证据。”

除去长史外,其他人不明就里,见世子蹲下,赶忙跟着蹲下,努力伸长了脖子去看。

门边一尺半高的地方,果然有数道细微划痕,粗粗一瞥或许会以为是木纹,不会特地注意。

看着划痕,戚辰略一思忖,明白了什么,看向眼前人的目光更多几分欣赏。

可惜,从前的他当真有眼不识,竟从未发现少年如此可爱又认真的一面。

元澈起身,拍了拍手心灰尘:“金银比人重十倍,假如卸货,磕痕也不该在此,而在更低的位置,比如——”

他重新回到先前所查验过的泥土地,抬脚点了点石墙:“这里。”

戚辰走到他脚边,半跪下来,比对后道:“殿下所料不错,此处磕痕与桐庄所用货马车车辕大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