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去倒酒,元澈给裴若夹了一筷子,期待道:“味道怎么样?”

青年品鉴一番,点头道:“不错,十分新鲜。”

“这就没啦?”元澈还指望饭搭子露出跟自己一样惊艳的表情,不死心道:“不觉很香,很想再来一只么?”

裴若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用手巾擦过嘴,接过老婆婆递来的酒。

青年倒了一盅,递到他面前:“新鲜足矣,蟹性寒,俞公子还是和这酒吃,方能使肺腑不受寒侵。”

少年嗅嗅,跟猫儿嘬似的抿了一口,辣得眯起眼睛,晃晃脑袋。

他嘟囔道:“家中的酒都被我父……咳,我爹藏在地窖,一点也不肯给我尝尝。”

裴若一手支颐,偏头瞧着他,缓声道:“若在家中要吃蟹,可吩咐厨房将螃蟹淋上黄酒,蒸上一刻去除腥寒,挑出蟹黄,以白面拌之,再加些灵芝茯苓之类的补物磨粉,制成蟹黄糕。冬日配一碗牛羊乳,开胃润肺,健脾滋补。”

元澈咂舌道:“好复杂。”

看来就算在翰林院,饭搭子也活得挺滋润,寻常人家中哪有闲暇钻研这些吃食。

杯中酒入口虽辣,回味却绵长顺滑,元澈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还想再尝尝,裴若却把酒盅端开了。

元澈懵懂地抬起眼,裴若拿过他的筷子,望酒盅里蘸了蘸,道:“是某失策,未料到俞公子酒量不佳。”

沾着酒的筷子递过来,元澈睁圆眼睛盯着他。

瞧不起谁呢?

二人对视几息,元澈在桃花眸的笑意里败下阵来,接过筷子扁嘴道:“让我再喝一口能怎样。”

裴若笑道:“仔细醉了手颤,理事不周。”

元澈觉得他有些莫名:“今日我不念书,哪有什么事需要理的?”

“未必。”青年意味深长道。

巧合似的,他话音刚落,店外便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