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虚目光依然清醒,外袍一除,酒气便淡了。
海德吩咐下人去熬解酒汤,挂好衣裳,不免唠叨道:“大人也该顾惜身子,许久没和友人走动,何必为着公务赶回来。”
侍女端来一盆清水,裴怀虚就着水净了面,用帕子擦干手。
他给自己倒了一盏温茶,笑道:“我倒也没那么压榨自己。”
“那是……”
“恰巧两蚌今日皆在,不必多花力气去寻。”裴怀虚端着茶盏,语气莫测:“磨过的刀是否趁手,还需验过才知。”
海德迟疑地压低了声音:“天家人绝非温驯之辈,大人如此用刀,不怕磨刀石出了差错?”
回想起少年热烈张扬的眉目,青年垂了眸,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磨刀石么……自有本官温水勤拭,往后如何,且行且看。”
……
镇南王世子在赏花宴上崴了脚,本不是什么大事,偏被有心人大做文章。
短短两日,镇南王府的访客络绎不绝,廖老、太子、二皇子及三公主纷纷遣人送来补品,态势之隆,阵仗之大,立刻惊动了京城其他贵胄。
哪个镇南王世子?莫非是生性风流,处处留情的那位镇南王世子?
先前听闻太子并不待见他,今儿怎么忽然转了性?
不消等贵胄们派人打听,下人只需往镇南王府前一望,就能看得明明白白——送来补品的确是宫人。
所有人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子与二皇子便罢了,三公主也掺和进来,难不成镇南王世子是块只吸引皇家的香饽饽?
他人尚在疑惑,有心人已嗅到了山雨的气息,连夜关注起镇南王府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