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后,陆天枢挥手让侍候更衣的宫人停下,眼眸一厉。
下首被盯着的宫人大气不敢出,只能诺诺称是:“确是如此,奴才不敢说谎。”
陆天枢眉头紧紧皱起。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陆天权与他争相拉拢镇南王便罢了,怎么又招来了裴怀虚?
他一时有些头疼,原先声名风流的小世子突然成了香饽饽,叫人摸不着头脑。
若说目前他与陆天权还在小打小闹,裴怀虚的入场就让事情变得稍显棘手。
此人以孤臣之身走到中书令这步,绝不可小觑,况且他手段狠辣果决,心思莫测,连父皇许多时候都问过他的意见,陆天枢不觉得自己能轻易掰过他的手腕。
这样一个人忽然接近元澈……究竟是为了什么?
……
食肆闭店一月的消息无疑是天降噩耗。
元澈低落了小半刻,很快就找到理由宽慰自己:“没事,裴兄!我近来发掘了一家小店,店中鱼脍最为鲜美,只是店面实在简陋了些。若你不嫌,下次带你一块去。”
裴若褪了扳指,慢条斯理剥去荔枝外壳,略有薄茧的手在荔枝果肉的映衬下白净修长。
他闻言笑笑,道:“愿闻其详。”
“那间小店在码头边上。”元澈怕他嫌弃码头脏乱,解释了一句:“店里收拾得可干净了,做饭的是个老阿婆,客人不多,但她剔刺手艺极好。”
剥好的荔枝被一个个放入碟中,裴若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