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启动,老亲王上下扫了他几眼,确保没受伤后,没好气道:“出了这么大事,为父不亲自来接你,你母妃能把王府都给哭倒。”

语气虽严肃,里面的欣慰却藏不住。

元澈顿时有种放学被家长接走的错觉,连忙撒娇道:“孩儿回去一定好好安慰娘亲,父王有所不知,前两日智叔严叔教的兵法果然好用,没丢父王的脸!”

老亲王这才笑开了脸,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好好好,虎父无犬子!走,回家给你摆一桌酒席压压惊。”

回到王府,亲王妃硬是抓着元澈瞧了半晌,终于在手上找到一个破口,颤声道:“我的儿,受伤了为何不告诉娘?”

元澈低头一看,不到半厘米的破皮,估计是用剑是擦到的。

好险,再晚半个时辰就愈合了。

他绞尽脑汁地各种宽慰,终于哄得亲王妃破涕为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

元澈本来手臂就酸痛,被她的巨力一拍,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没倒在匪窝里,险些倒在自家娘亲的掌下。

“呀!澈哥儿!”

当夜,府里摆了家宴,元澈吃饱喝足,本想好好补一觉,躺上床却莫名失了睡意。

夜晚静静的,这个时节还没有蛙鸣,也无其他喧哗,和过去十几年人生所体会过的夜晚迥然不同。

元澈翻来覆去半晌,闷闷道:“刀刀,在吗?”

【宿主有什么事?】

少年把被子拉到下巴,眨着眼睛,床帏里一片昏黑,不知道在看哪里。

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死人。”

要说怕,似乎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