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话,毕竟光说两个字,就已经让他累得够呛了。

可他不敢不说。

万一秦司听见了呢?

“你说过的,你可以为了我活下来的。”

“我们还要去看太阳的。”

那些秦司曾说出的承诺、誓言,通通浮现在了脑海中。

昏昏沉沉中,他再也强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秦司的身边。

好累从未这么累过

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深海,密密麻麻的海水把他裹得密不透风,他呼吸不上、又无法摆脱。

此时此刻,死亡仿佛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不,不是仿佛。

只要他愿意放弃,死亡就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

正好是秋冬交替,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快,又格外的冷。

病房外边,树上的叶子飘飘落落,最后只有零零散散的少许还挂在上边。

病房内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青年一身病号服,显出他过分清瘦的身子。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病床边上的床头柜上,摆着一部新的通讯器。

不知道在病床上躺了多久,季时冷虚虚地握了握手,扭头看向窗外。

原本寂静的走廊猛然传来了脚步声,季时冷刚回神,温沁率先推开了房门。

张了张口,他说不出话。

“你这孩子……”温沁眼里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