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段时日,他正在与之慢慢割舍。
季时冷一出声,秦司如梦初醒一般,边对着他打开证书,边说:“证书没有问题,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
“没关系。”
季时冷抬眸朝证书上看去,与自己那张证件照四目相对。
他有些发愣,似乎连情绪都飘浮到了半空中,飘飘忽忽、浮浮沉沉的,抓不住重心。
秦司见他目光失去落点,鸦黑的睫毛不断轻颤,正思考说些什么的时候,季时冷主动抬起张脸,对他笑了笑。
“这叫什么,触不可及的昨日?”
秦司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好像是自嘲,自嘲里又包裹着其它的、含糊不清的情绪。
他陪着季时冷,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也有很多,触不可及的昨日了。”
季时冷被他逗笑了,那些抓不住的一切,仿佛有了重量,渐渐落到了实处。
“都会长大的嘛,话说那个时候怪年轻的。”
“现在同样年轻,不知道的人看你,还以为十八岁呢。”秦司歹念又起,寻思着,自己到时候要不找人入侵一下帝国大学的数据库。
证书既然是帝国大学印制的,那他们数据库里,肯定有证件照的数据。
“每个人都永远年轻,永远十八。”季时冷弯弯眉眼,冲他笑了笑,如同证件照上那副模样。
秦司捏住证书的手抖了抖,他和季时冷的距离很近,若他再靠近些,就能碰见季时冷的鼻尖了。
此时他凝视着季时冷的笑,仿佛中间遥远漫长的岁月,全部被打破,从前的季时冷突破了时间壁垒,奇迹地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