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冷抬眼,总算拿正眼瞧人家了。
他叹了口气,“何必呢?”
同时又不解,“你来处理?你用什么样的身份处理?你的上将职位,是真不想要了吗?”
三个反问砸了出来。
经过今天会议上这一出,底下不少人,估计对商见礼心生不满了。
哪有自家人那么向着外人的?
特别是帝都新闻的负责人,会议结束后盯着商见礼的眼神,跟要冒火,把他烧穿一个窟窿一样。
“两者并不冲突。”商见礼略微偏了偏头,固执地说。
季时冷顿感好笑,心头却又沉甸甸的,笑不出来。
“我想得是我们好聚好散。”从口袋里伸出手,季时冷撩起袖子,抬手看了眼腕表,“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星光大道,这不挺好的吗?”
大家都前途无限。
“好聚好散?”商见礼轻轻念着这四个字,“我们是不欢而散,并非好聚好散。”
从高空坠落,被迫离散,算哪门子的好散?
“那不然呢?”季时冷整个人抱臂靠在了洗手台上,“不然继续当挡箭牌吗?”
“商见礼,是我们的命运就到那儿了。说白了,缘分用光了而已。”
“我不同意。”商见礼摇头,“事在人为。我在弥补了。”
季时冷没说话,眼里又像把什么话都说了。
过往种种,随着记忆,也渐渐起灰。
那时的他,抓不住究竟是什么让自己痛苦。
爱会让人痛苦吗?他不相信。
可他不得不信。
他明明是想要和商见礼,一起奔赴康庄大道的,结果实际上,他顶着狂风暴雨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