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冷听得靠在树干上,呼吸平坦。

商见礼不再多言,他摸了摸季时冷裸露在外头的手。

黑暗中,他轻飘飘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给季时冷披上,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树干太硬了,上面还长着密密麻麻的疙瘩,他怕季时冷睡不好。

季时冷鼻尖漫过熟悉的味道,他没睁开眼,偷偷把口袋里还剩下半只的营养液,塞进商见礼的手心,靠在他睡着了。

他太累了。

一切都像做梦。

仿佛有人在喊季时冷的名字,忽远忽近。

打落耳畔的呼吸声清晰而明确,那人抱住了自己,怀抱很热,抵挡了天微微亮的寒意。

季时冷昏睡了三天,在医院醒来时,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扑在自己眼前一脸紧张的人是谁。

“苏轲?”他磕了两声,眉间蹙起,“现在什么情况。”

嗓子又哑又干,声音像一把漏音的手风琴。

苏轲见人醒过来,简直要喜极而泣了,“等等等,你先别说话,我们喝点水。”

他急忙倒了杯水,因为太激动,水往外撒了不少。

季时冷眼眸微阖,脑子有些迟钝。

意识和记忆渐渐回笼:星际军事竞赛出事了,他前往实战区域找人,找到人了,自己昏倒了。

在他清醒后的一个小时内,家人、医生、护士、军事竞赛组委会的负责人和监察部部长,先后出现在病房里。

前人说得最多的都是注意休息、早日康复;

后人则是通知他:本次星际军事竞赛尚未找出作案凶手,他好得差不多后,得配合调查,前往帝国。

等终于停下来,苏轲就看到季时冷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