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谧无声,黯淡的只剩下月光。
她一眼注意到了,沙发上蜷缩的人。
季时冷半张脸埋进毯子里,发丝睡得凌乱。
或许是因为光怪陆离的梦境,使得他眉间紧皱。
季时冷面上,肉眼可见的不安感席卷而来。
季时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细细描摹着季时冷的眉眼轮廓。
好半晌,她才有了动作。
关上敞开透气的窗子,仅仅余留一条缝隙。
回到沙发边上,季时云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想叫他回床上睡,小声喊他:“小时、小时?”
季时冷睡得并不安稳,却迟迟并未醒过来。
像被困在了梦魇之中。
梦境中,他又成为了那个“上将夫人”季时冷。
无力感萦绕在他的周围,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
没人理会他的感受、尊重他的意见,他是商见礼的附庸品。
季时冷表达过不满,但他经常性的联系不上商见礼,只能拜托楚婉转达他的想法。
楚婉……楚婉礼貌地应下,又叫他自己表达。
她叫季时冷在商见礼回家的时候,多和他面对面沟通。
他沟通了啊。
可沟通了不代表能沟通,商见礼能忽略冷落他,就是不害怕失去他。
让楚婉帮忙转达,是因为他觉得:楚婉的话,或许商见礼会稍微听一些。
可惜楚婉不会帮他。
他有些恨商见礼,时至当下,慕然觉得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