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敲击,每一下都像是重锤击打在脆弱的鼓皮上,声音震耳欲聋。
视线尽头,绑匪站在星舰飞行口,举着通讯器录制视频。
季时冷闭上眼眸,仍由身体在空中无助地翻滚。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又想起了什么。
帝国大学毕业的前几个月,家里联系到他,让他立马收拾收拾滚回家去,是打游戏也好,还是组战队当老板,都行都可以,只要他滚回家去。
季时冷少时一人从联邦离开,来帝国求学,不怕天高地厚的与家人单方面断了联系。
他与商见礼高中都是在帝国一中读完的,高三时商见礼保送帝国大学,季时冷跟着他一起,报考了帝大。
在毕业之后面临回联邦还是待在帝国的两难抉择,季时冷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联邦那边的亲朋好友开始对季时冷的通讯器狂轰滥炸,顺带以打击他的游戏工作室,停下所有资金上的支持来威胁他。
双方都没有给对方留情面。
尤其是后来季时冷还答应了商见礼的求婚,无疑表露了自己的决心。
现在要联系好像也来不及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好在他从不后悔。
他只是遗憾,遗憾死前没和家里人再见一面。
当身体与河面接触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无尽的黑暗。
河面激起剧烈水花,他被河水裹挟,愈沉愈深。
[那是星元历史上最冷的冬天,季时冷就这么在塞纳黑河飘了三天三夜]
季时冷从黑暗的深渊中挣扎而出,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每一口呼吸都显得尤为珍贵。
收音机断断续续播报出新闻讯息,没等他听清楚内容,“嘀”得一声,收音机被人为关闭。
婆婆佝偻身躯,走到季时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