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弘深怒极反笑,继续问道:“臣再请问太子殿下,身为大周水军,剿灭海上贼寇是不是他们的职责?”
太子点头道:“那是自然。”
宋弘深沉声道:“既然剿灭海上贼寇是他们该做的,那这事就解决了。只要朝廷能剿灭那些贼寇,做海运生意的商户就愿意替朝廷分担造船的银子。”
太子神色一怔,觉得被宋弘深绕进去了。
他连忙说道:“这是两码事,剿灭贼寇是我大周水军的职责。但是一旦收了商户的银子,那性质就变了。”
他又郑重地对宣德帝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宋弘深神色莫名,未等宣德帝开口,他先说话了。
“臣还想再问殿下一句,若是咱们的水军在训练的时候,遇上贼寇抢夺商户财物,该不该上前驱逐贼寇?”
太子点头,“自然应该,职责所在。”
宋弘深又道:“臣懂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该做的都要做,只是不许收这银子是么?”
“哪怕国库空虚,不造战船明年倭寇会继续侵袭。哪怕商户们愿意为朝廷分忧,咱们也得端着姿态,不能拿这银子是么?”
紧接着,宋弘深嘲讽一笑。
又逼近了两步,寒凉的目光紧盯着太子。
“臣最后一个问题,在殿下心里,到底是东南百姓的安危重要,还是打压宋家重要?”
最后一句,宋弘深音调压抑到了极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定在太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