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窝着,苏清妤的脖颈上还是挂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纠结要不要坐起来,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文竹的声音,“三爷,夫人,已经到了。”
苏清妤也不再纠结,坐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脖颈处的汗渍。
沈之修又帮她理了理衣襟,有些后悔这么晚带她出来折腾。但是他单独来见陈氏,又不合规矩。若是苏清妤不来,他就得带个婆子来。
扶着苏清妤下了马车后,整个庄子的丫鬟婆子,小厮管事都过来给两人见礼。
沈之修只留了庄子上的管事秦嬷嬷,其他人都吩咐散了。
说来也巧了,这秦嬷嬷十多年前就是伺候翟清平的。后来翟清平孕八个月的时候忽然早产,不治而亡。伺候她的下人,也都被陈氏打发到了庄子上。
今日关于陈氏去哪个庄子,老夫人和苏清妤并未示下,花嬷嬷便做主把人送到了这。
按花嬷嬷的说法,这处庄子离京城最近,有什么事方便些。
苏清妤看向秦嬷嬷,“大夫人呢?人怎么样了?”
秦嬷嬷微微弓着身子,恭敬到不能再恭敬。
“回三夫人的话,大夫人在正房休息呢。”
秦嬷嬷引路,苏清妤,沈之修和周先生随她一起去了正房。
刚进门,苏清妤就掏出棉帕捂住了口鼻。京城干燥,这屋子里却能闻见一股子霉味。怕是陈氏住进来之前,三五年都未打扫了。
进了内室之后,屋里是简单的家什,地上的方桌已经掉漆了。简易的架子床上,陈氏身上盖着一床彩色提花被子。
人倒是没动,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了。
沈之修不好上前,苏清妤便走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