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连声答应着,转头去忙活了,祁蘅头一次觉得自己膝盖下的这块金丝楠木,这么膈人,疼的他脸颊滚烫。

他起身捞起搓衣板,乖乖回了桌子前坐好,手里的笔像是什么烫手山芋,他咬着唇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刚落笔写了个检讨,书字还没写完。

就听到楼下花园里从窗台传来的动静,他手下的笔一个不稳,书字的一点,就飘了出去,毁了一整个字;

他不用看也知道,文管家真把戒尺摆在他窗户下面了。

祁蘅绯红着一张脸,抬手抓起瓷杯放在脸颊上,给自己降了降温,然后忐忑的开始写起了检讨书。

文管家给符珍倒了杯水,才轻声开口:“夫人,按您的吩咐在先生房门前把话都说给他听了,先生应该是起来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符珍点点头,朝文管家笑了笑:“辛苦了文叔,提醒一下佣人那边,不许私下议论先生的事,更不许出去乱说;阿蘅脸皮薄,我要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就别怪我这个雇主不留情面。”

文叔连声应着,立刻去敲打家里的佣人,符珍这才专心整理起了病例和相关资料。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她上楼去书房看了一眼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她轻轻敲了敲门,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狗委屈低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姐姐?”

符珍站在门口,与他一门之隔,心软的叹了口气叮嘱他,“去睡觉,听话。”

祁蘅在门内红了眼眶,贴着门,手握在门把上却不敢打开,他踌躇不安的急的在门口求她。

“姐姐我想看看你见见我好不好?姐姐你回来吧我真的不敢了,你回来睡,我在床边跪着行吗?”

符珍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哀求,硬着心肠拒绝了他,她声音刻意冷下几分,“阿蘅,你现在的心情,就和我当时在帝京知道你坠崖时一样,害怕又无力;那种被所爱之人拒之门外的痛苦,你明白吗?”